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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

時間:2010-08-06 13:14:55 分類:詩經名句
愛情詩經名句“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”出自《國風·周南·關雎》

國風·周南·關雎


關關雎鳩,在河之洲。窈窕淑女,君子好逑。   


參差荇菜,左右流之。窈窕淑女,寤寐求之。   


求之不得,寤寐思服。悠哉悠哉,輾轉反側。   


參差荇菜,左右采之。窈窕淑女,琴瑟友之。   


參差荇菜,左右芼之。窈窕淑女,鐘鼓樂之。


賞析:


  《關雎》這首短小的詩篇,在中國文學史上占據著特殊的位置。它是《詩經》的第一篇,而《詩經》是中國文學最古老的典籍。雖然從性質上判斷,一些神話故事產生的年代應該還要早些,但作為書麵記載,卻是較遲的事情。所以差不多可以說,一翻開中國文學的曆史,首先遇到的就是《關雎》。


   當初編纂《詩經》的人,在詩篇的排列上是否有某種用意,這已不得而知。但至少後人的理解,並不認為《關雎》是隨便排列在首位的。《論語》中多次提到《詩》(即《詩經》),但作出具體評價的作品,卻隻有《關雎》一篇,謂之“樂而不淫,哀而不傷”。在他看來,《關雎》是表現“中庸”之德的典範。而漢儒的《毛詩序》又說:“《風》之始也,所以風天下而正夫婦也。故用之鄉人焉,用之邦國焉。”這裡牽涉到中國古代的一種倫理思想:在古人看來,夫婦為人倫之始,天下一切道德的完善,都必須以夫婦之德為基礎。《毛詩序》的作者認為,《關雎》在這方麵具有典範意義,所以才被列為“《風》之始”。它可以用來感化天下,既適用於“鄉人”即普通百姓,也適用於“邦國”即統治階層。如此說來,《關雎》之義大矣!暫且撇下這種理解究竟有多少道理,先從詩歌本身說起。


   《關雎》的內容其實很單純,是寫一個“君子”對“淑女”的追求,寫他得不到“淑女”時心裡苦惱,翻來覆去睡不著覺;得到了“淑女”就很開心,叫人奏起音樂來慶賀,並以此讓“淑女”快樂。作品中人物的身份十分清楚:“君子”在《詩經》的時代是對貴族的泛稱,而且這位“君子”家備琴瑟鐘鼓之樂,那是要有相當的地位的。以前常把這詩解釋為“民間情歌”,恐怕不對頭,它所描繪的應該是貴族階層的生活。另外,說它是情愛詩當然不錯,但恐怕也不是一般的愛情詩。這原來是一首婚禮上的歌曲,是男方家庭讚美新娘、祝頌婚姻美好的。《詩經·國風》中的很多歌謠,都是既具有一般的抒情意味、娛樂功能,又兼有禮儀上的實用性,隻是有些詩原來派什麼用處後人不清楚了,就僅當作普通的歌曲來看待。把《關雎》當作婚禮上的歌來看,從“竅窕淑女,君子好逑”,唱到“琴瑟友之”、“鐘鼓樂之”,也是喜氣洋洋的,很合適的,當然這首詩本身,還是以男子追求女子的情歌的形態出現的。之所以如此,大抵與在一般婚姻關係中男方是主動的一方有關。就是在現代,一個姑娘看上個小夥,也總要等他先開口,古人更是如此。娶個新娘回來,誇她是個美麗又賢淑的好姑娘,是君子的好配偶,說自己曾經想她想得害了相思病,必定很討新娘的歡喜。然後在一片琴瑟鐘鼓之樂中,彼此的感情相互靠近,美滿的婚姻就從這裡開了頭。即使單從詩的情緒結構來說,從見關雎而思淑女,到結成琴瑟之好,中間一番周折也是必要的:得來不易的東西,才特彆可貴,特彆讓人高興。


   這首詩可以被當作表現夫婦之德的典範,主要是由於有這些特點:首先,它所寫的愛情,一開始就有明確的婚姻目的,最終又歸結於婚姻的美滿,不是青年男女之問短暫的邂逅、一時的激情。這種明確指向婚姻、表示負責任的愛情,更為社會所讚同。其次,它所寫的男女雙方,乃是“君子”和“淑女”,表明這是一種與美德相聯係的結合。“君子”是兼有地位和德行雙重意義的,而“窈窕淑女”,也是兼說體貌之美和德行之善。這裡“君子”與“淑女”的結合,代表了一種婚姻理想。再次,是詩歌所寫戀愛行為的節製性。細讀可以注意到,這詩雖是寫男方對女方的追求,但絲毫冇有涉及雙方的直接接觸。“淑女”固然冇有什麼動作表現出來,“君子”的相思,也隻是獨自在那裡“輾轉反側”,什麼攀牆折柳之類的事情,好像完全不曾想到,愛得很守規矩。這樣一種戀愛,既有真實的頗為深厚的感情(這對情詩而言是很重要的),又表露得平和而有分寸,對於讀者所產生的感動,也不致過於激烈。以上種種特點,恐怕確實同此詩原來是貴族婚禮上的歌曲有關,那種場合,要求有一種與主人的身份地位相稱的有節製的歡樂氣氛。而孔子從中看到了一種具有廣泛意義的中和之美,借以提倡他所尊奉的自我克製、重視道德修養的人生態度,《毛詩序》則把它推許為可以“風天下而正夫婦”的道德教材。這兩者視角有些不同,但在根本上仍有一致之處。


   古之儒者重視夫婦之德,有其很深的道理。在第一層意義上說,家庭是社會組織的基本單元,在古代,這一基本單元的和諧穩定對於整個社會秩序的和諧穩定,意義至為重大。在第二層意義上,所謂“夫婦之德”,實際兼指有關男女問題的一切方麵。“飲食男女,人之大欲存焉”(《禮記·禮運》),孔夫子也知道這是人類生存的基本要求。飲食之欲比較簡單(當然首先要有飯吃),而男女之欲引起的情緒活動要複雜、活躍、強烈得多,它對生活規範、社會秩序的潛在危險也大得多,老夫子也曾感歎:“吾未見好德如好色者。”(《論語》)所以一切克製、一切修養,都首先要從男女之欲開始。這當然是必要的,但克製到什麼程度為合適,卻是複雜的問題,這裡牽涉到社會物質生產水平、政治結構、文化傳統等多種因素的綜合,也牽涉到時代條件的變化。當一個社會試圖對個人權利采取徹底否定態度時,在這方麵首先會出現嚴厲禁製。相反,當一個社會處於變動時期、舊有道德規範遭到破壞時,也首先在這方麵出現恣肆放流的情形。回到《關雎》,它所歌頌的,是一種感情克製、行為謹慎、以婚姻和諧為目標的愛情,所以儒者覺得這是很好的典範,是“正夫婦”並由此引導廣泛的德行的教材。


   由於《關雎》既承認男女之愛是自然而正常的感情,有要求對這種感情加以克製,使其符合於社會的美德,後世之人往往各取所需的一端,加以引申發揮,而反抗封建禮教的非人性壓迫的人們,也常打著《關雎》的權威旗幟,來伸張滿足個人情感的權利。譬如《牡丹亭》中的杜麗娘,在被鎖深閨、為懷春之情而痛苦時,就從《關雎》中為自己的人生夢想找出了理由——當然,實際上她已經走得很遠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