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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三姝媚 過都城舊居有感》

年代: 作者: 吳文英
湖山經醉慣。潰春衫、啼痕酒痕無限。又客長安,歎斷襟零袂,涴塵誰浣。紫曲門荒,沿敗井、風搖青蔓。對語東鄰,猶是曾巢,謝堂雙燕。春夢人間須斷。但怪得、當年夢緣能短。繡屋秦箏,傍海棠偏愛,夜深開宴。舞歇歌沈,花未減、紅顏先變。佇久河橋欲去,斜陽淚滿。
分类标签:悼亡詩 宋詞三百首

作品赏析

【注釋】:
吳文英一生曾幾度寓居都城臨安,這裡有他的愛姬,兩人感情一直很好。但不幸的是,分彆後,愛姬去世 。這首詞是作者重訪杭州舊居時悼念亡姬之作,情辭哀豔,體現了夢窗詞的抒情藝術特色。
“湖山經醉慣 ”。開頭,詞人麵對湖光山色,不禁回憶起昔日與愛姬一起醉飲湖上的歡娛情景 。“漬春衫 、啼痕酒痕無限”,是說至今仍殘存在衣衫上的斑斑淚痕和點點酒漬,正是當初悲歡離合種種情事的形象記錄 。晏幾道有詞雲:“衣上酒痕詩裡字,點點行行,總是淒涼意。”(《蝶戀花》)夢窗由此脫胎,而詞意更為豐富含蓄,表麵是寫過去的歡娛,實際上暗示今日的悲涼。
“又客長安”,重新回到眼前。長安,借指臨安。隨之以一“歎”字轉入傷逝悼亡的主題,“斷襟零袂,涴塵誰浣 ?”二句,一方麵形容自己淒苦飄零 、風塵仆仆的情狀 ,另一方麵表達失去愛姬的傷痛情感。
“葓塵誰浣”是用反問的語氣,婉轉地流露出昔日與受姬相處時感情的誠篤樸厚,意思是說:以往每到臨安,必有愛姬為之洗塵浣衣,溫存體貼無與倫比;今次舊地重遊,卻已是人亡室空,再也見不到殷勤慰問之人了。這和賀鑄的悼亡詞“空床臥聽南窗雨,誰複挑燈夜補衣”(《半死桐》)確有異曲同工之妙。
舊歡雖不可複 ,舊居尚仍可尋。“紫曲門荒,沿敗井、風搖青蔓。對語東鄰,猶是曾巢,謝堂雙燕。”敘寫的便是重訪舊居的經過和感觸,是全詞的重點部分。
紫曲,舊時指妓女所居住的坊曲。這些地方原是過客川流不息的場所 ,而眼下門庭冷落,滿目荒涼。院子裡,隻有一口敗井,青青蔓草,爬滿井台,在微風的吹拂中輕輕搖擺。周圍是死一般的靜寂,唯有呢喃對語的雙燕,依然棲宿在東鄰舊梁之上(似乎是在訴說著人間的種種不幸 )。這裡,接連五句寫景,其中風搖青蔓和雙燕對語采用的是以動襯靜的描寫手法,藝術效果很好。謝堂雙燕,語出劉禹錫《烏衣巷》詩“舊時王謝堂前燕 ,飛入尋常百姓家”,此處除了表示人事滄桑,今非昔比外,又借成雙成對的燕子,反襯出自己的失卻伴侶後的孤獨悲涼。
下片由謝堂雙燕引出對往日歡愛生活的美好追憶。歡愛的生活 ,如同春夢:雖甜密、溫柔,可又飄忽、短暫 。夢窗這裡先直說:“春夢人間須斷”,須,應、必。按事物發展的規律,再美滿的姻緣、再幸福的愛情遲早都有終止的一天。然後,進一層說:“但怪得,夢緣能短 !”令人奇怪的隻是:自己和愛姬之間的緣分怎麼竟如此短暫 !能,意同“恁”。逝夢雖短而令人留戀無限,下文再緊扣“夢”字回憶鋪敘,展衍開來。回想當年,繡屋藏嬌人,纖指按秦箏。最難忘的是 ,我們緊挨著花枝,深夜設宴,醉入花叢。如今,風逝雲散,“舞歇歌沉”,紅花雖依然嬌豔,而似花的人麵卻早已凋殘,更哪兒去尋覓她那婀娜的舞姿、宛轉的歌喉!這一段回憶,選擇了海棠夜宴的優美場景,采用對比和襯托的手法,以花襯人,集中抒發詞人對似花美眷的懷戀和悼惜,悲慟之情溢於言表具有很強的感染力。
最後兩句返回現實,以景結情,寫詞人不知何時已悄然移步佇立於橋頭 ,帶著滿襟淚痕和滿眶淚花,在夕陽的餘輝中,依依不舍地告彆了舊居。
吳文英是抒寫豔情的能手,他善於援引心中的感思,回環地詠唱愛之歌,愁之曲;又善寓情於景,寄情於物,借助景物抒寫自己的真實情感。此詞通篇布局細密連貫,前以湖山開頭,後以河橋收束,詞筆細膩,端如貫珠,極儘才人之能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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吳文英简介

吳文英 吳文英(約1200~1260),字君特,號夢窗,晚年又號覺翁,四明(今浙江寧波)人。原出翁姓,後出嗣吳氏。與賈似道友善。《宋史》無傳。一生未第,遊幕終身,於蘇、杭、越三地居留最久。並以蘇州為中心,北上到過淮安、鎮江,蘇杭道中又曆經吳江垂虹亭、無錫惠山,及茹霅二溪。遊蹤所至,每有題詠。晚年一度客居越州,先後為浙東安撫使吳潛及嗣榮王趙與芮門下客,後“困躓以死”。有《夢窗詞集》一部,存詞三百四十餘首,查看全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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